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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題: 「真實故事」被父母拋棄后,兔子救了我一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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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發表于:2019/6/17 9:16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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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兔子一起長大的女孩

我叫程喜喜,今年23歲了,出生就患有怪病。照醫生的話,我活不到十歲,可是我又多活了十三年。我在膠東半島外婆的老家長大,除了外公和外婆,二十多年來陪伴我的,是一只小白兔和它的孩子們。

我一出生,樣子就特別嚇人,渾身如海蜇般沒有筋骨,抱也抱不住、提也提不起,據說護士嚇得一直驚叫不已。媽媽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捂起來,離我遠遠的,爸爸驚慌失措,嚇得直往后退。

他們認為我是喪門星,不祥之物,兩人不給我起名字,不準我隨爸爸的姓,甚至要將我留給醫院做實驗用。我連媽媽的一口奶都沒喝到,他們就逃命似的,跑回城里了。

幸好外婆和外公救了我一命。兩個老人趕到產房,輕輕將我端起來,柔聲地哄著我,將我帶回家,給我取名“喜喜”。

外婆牽回一頭哺乳期的母羊,擠奶給我吃。外公抱來一只小白兔和我作伴,它有紅紅的眼睛,通身潔白細膩的毛。外婆給它取名“小白”。她將小白抱到炕上,用它的體溫,暖著我冰涼的手腳。

小白是我唯一的伙伴,它陪我一點點長大。當我的手有抓、握能力時,我先抓住的是小白的大耳朵。

外婆的老家是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,缺醫少藥,老兩口是抱著治好我的心愿回去的,可是最近的醫院,也在三十里外的鄉里。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不辭辛勞,輪流帶我跑醫院,抓些中草藥偏方治療。

有醫院給出診斷說我是軟骨病,也有診斷為先天性癱瘓的,既不能確診又非常籠統。但他們統一的口徑都說,胎里帶來的先天性疾病,治愈率是很小的。而我嚴重缺鈣,是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,最好多吃有鈣質的食物。

幸好外婆家就在海邊,新鮮魚蝦有的是,魚肉蝦肉我總吃不夠。每天,我被外公抱出來,在院子里曬太陽,小白也一蹦一跳地跟出來,陪我曬太陽。我在躺椅上,攤著身體蓋著毯子,毯子一角垂下來,被小白啃去了。外婆生氣地拍它的小屁股,我嘎嘎笑得樂不可支,小白一蹦一跳躲到我躺椅下面。

四歲時,我可以坐起來了。雖然身體有一些支撐力,神經觸覺還很遲鈍。外婆將鹽水擦在我的腳丫和手指上,小白天天都舔我的手指和腳丫。手指和腳丫上的淡淡咸味,小白似乎很喜歡,天天都舔不夠。味道被它舔淡了,外婆再給我擦上,它又樂滋滋地舔著……粉色的小舌頭,一閃一閃地在我的腳丫上,如同火苗跳躍。

外公外婆的精心照顧,竟讓我的病情有了好轉。漸漸地,我的手指尖和腳丫尖,有了癢癢的奇怪感覺。一絲絲熱流,就隨著陣陣癢癢的感覺,往胳膊上和腿上涌來。那里好像有一條條小蟲在蠕動爬行,直到后來它們有了疼痛感。

那天,外婆上炕拴蚊帳桿,桿子不小心落到我腿上。我“哎呦”一聲喊疼,外婆愣住了,突然,她哭著抱緊我:“我的小喜喜喲,你活過來嘍,活過來嘍!”

有了疼痛感后,我的身體慢慢恢復彈性,松垮垮的皮膚緊致了,骨骼也堅實起來。外婆將我抱到小母羊身上,我抓緊它的耳朵,居然也能穩妥妥地坐住了,沒有摔下來。就這樣,我一天天好起來,也一天天成長起來。

外婆常常對我說:“我的小喜喜呀,你活著有命是福分,你不傻還聰明是福分,你的小模樣招人疼愛和喜歡,也是福分!”我對外婆說,“姥媽媽,我有您,才是最大的福分!”“哎呦,一聲姥媽媽,我比吃蜜都甜啊!”

外婆說,我很早開始學說話,七八個月時就要叫“姥姥”了。因為有難度,后來叫著叫著,就叫成“姥媽媽”了,并且一直沿用至今。

外公說,喜喜這孩子雖有殘疾,卻心智健全,不讀書可惜了。于是,我開始跟著外公學寫字,書本是外公在鄰居家的孩子那里借來的。

一開始學寫字,我手腕的力量極其微小。手里的筆常常滑落,外婆將鉛筆綁在我手指上。外公說,這樣不行,寫出來的字不標準,不能用這個辦法。為了撿起掉落的筆,我還訓練過小白,卻始終沒有訓練成功。

外公將我抱到院子里,找來樹枝,在土上練習寫字。一橫一撇劃拉著樹枝,這樣既可以鍛煉手腕,也使手掌的握力漸漸增強。之后,外公又給我買來小黑板和粉筆,他監督我分別用左右手,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字。我用右手寫時,還好一點,用左手時豎寫成橫、橫又寫成豎。

我不得不反反復復練習,粉筆總是掉落,外公在旁監視,令我既氣又怕。為早日擺脫外公,我下大力氣,咬牙堅持。捏筆的手指被磨得生疼,硬生生磨掉一塊細嫩的指皮。直到后來我的左右手,都可以流利地在黑板上寫字了,再拿筆書寫時就自然得多了。

有一天,我趴在被垛上一遍遍地寫字。突然回頭看,天哪,小白在啃咬書本。我大喊外公:“小白把人家的書吃了,怎么辦啊?”外公從它嘴里奪過書,哈哈笑著打趣說:“瞧瞧我們家小白,向喜喜學習,啃書本學知識呢,哈哈哈……”

小白是為了磨牙才啃書本的。它啃的是書本的裝訂部分,那里是最硬的。被小白啃過的、有牙印的書,鄰居的孩子不要了 ,我保存了好久。識了不少字后,外公叫我將小白啃書的故事寫下來。于是,我斷斷續續寫完我的處女作《小白啃書的故事》,外公很滿意。

七歲半的我,聽著窗外門外,孩子們上學的腳步聲,再也坐不住了。起初我叫外公抱我下地,學著小白的樣子,四爪著地練習爬行。我的雙膝跪在地上,雙手拖著身體前行,兩個膝蓋磨得生疼生疼的。但我硬是不吭聲,天天練習,手掌上磨起一層厚厚的老繭。

一年之后,我已經爬得很順溜了。外公用木板,再加上四個小輪子,給我做了個簡易小車。我將身體放在小車上,用雙手在地上滑動,從小心翼翼到想多快就多快地向前滑動。我滑著小滑車,隨外公去村小學報名,老師和校長都出來看我,詢問我一些問題,我都對答如流。他們問我能堅持天天來上學嗎,我響亮地回答:“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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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圖 | 現在的四肢

小學一年級寒假,父母帶著我的弟弟,來外婆家看望我們。我很怯生,無法面對他們。看我長得這么好,我爸媽有愧疚之色,和我假惺惺地打著招呼、問著好。他們一包包往外拿禮物,給我買的新衣服,一件件朝我身上比劃著。比我小一歲的弟弟,調皮地在外婆家院子里跑來跑去。

媽媽試圖伸手抱我,我不由自主地往后躲,懷里小白的眼神也是怯生生的。媽媽說:“它太臟了,快放下它,別弄細菌在身上。”弟弟跑進屋時,猛然打小白一下,我喝問:“你干什么打小白?”“哼,怎么了,我就打、就打!”說著又伸手過來,我當即用手給他擋回去,他哭起來:“媽媽,這個殘疾人打我!”外婆不高興了:“這個孩子怎么說話?”媽媽和外婆吵起來,母女倆一人護著一個孩子,互不相讓。

媽媽嫌棄小白,弟弟欺負小白,我很難過。可是最刺痛我的,是弟弟不叫我“姐姐”,反而叫我“殘疾人”。據說,爸爸在城里的家中就是這樣稱呼我的,于是弟弟有意無意的“殘疾人”就這樣說出了口。而媽媽也沒有勸阻的意思。我能感覺得到,她很欣賞、喜歡她的兒子,對我是一種俯視的眼光,可憐我,居高臨下離我很遙遠。

他們不來還好,每次一來,就更生分隔閡。每次一走,外婆就安慰我一番,我還要撫慰小白。村里好多人都知道,我是一個被爸媽不要的孩子,沒辦法才長在外婆家。

我從來都沒進過那個所謂的家。有一次父母提出,想帶我回城里讀書,可是我和外公外婆都不愿意,他們立刻就應允,頭也不回地走掉了。那時,我分明看見兩人的眼神中,閃爍著僥幸和喜悅。外婆說:“姥媽媽活一天,就不能與你分開一天,喜喜懂。”

外公為我買了兩副拐杖,他希望我再進一步,站起來直立身軀,拄拐行走。那時我的身高已經有1.5米,從地上一下子直立起來,非常不適應。我感覺眩暈、飄忽,腳下無根,害怕一頭栽下去。我一步步撐拐挪動,小白跟在我周圍撒歡,似乎對我喊著:“快走,往前大步走吧!”

有一次,我掌握不好平衡,挪步時栽倒了,頭部不偏不倚地砸在小白身上。在我耳邊,有驚心動魄的聲音“咔嚓”響起。那是小白骨頭斷裂的聲音。我的頭部和面部,只有輕微的擦傷,是小白擋住我。它的大腿骨骨折了,我的左腿腓骨骨折了,我抱著小白一起住院。

我做接骨手術,外公給小白找獸醫,也做接骨手術。這是我強烈要求的,獸醫鄙夷地說:“切,一只兔子,至于嗎?正好燉一鍋肉,小姑娘補補。”我大聲呵斥他:“你不是獸醫嗎?你不是為了掙錢嗎?我給你錢的。”

病床上我的腿部打著石膏,纏著繃帶,小白也用繃帶纏著小夾板。它安靜地躺在我懷里養傷,偶爾會因為疼痛,身體抽搐。我流著淚對它說:“小白,對不起,你快快好起來吧!等我好了,我要好好練習拄拐走路,不能辜負你對我的付出。”養傷的它,也只能吃草吃菜,但吃得很少,我心疼死了。

腿傷痊愈后,我經過三個多月的鍛煉,應驗了外公的“再進一步”。我終于可以拄拐走路了,而小白也能蹦蹦跳跳了,它不會說不會笑,卻仰著臉用紅紅的眼睛,緊緊盯著我。拐杖上的我,身高也在瘋長著,亭亭玉立了。總覺得小白還與小時候一樣,一點都沒有變。

六年級寒假的那個小年夜,外婆包了白菜豬肉餡餃子,外公炒了好幾個菜。小白甩著長長的耳朵,在桌子底下鉆來鉆去。自從它骨折后,腿部行動遲緩,表達快樂的方式改成甩耳朵了。等外婆的餃子端上來,一直吃草吃菜的小白,使勁聳動著鼻子,它聞到餃子香了。外婆說:“過年了,讓小白也吃個餃子吧!”

外婆喂它一個,它吃完后,又豎著耳朵伸長脖子,我順手又喂給它一個。第二天一早,小白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永遠閉上了那雙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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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圖 | 小白埋在這顆槐樹下

小白走后,我久久陷入悲傷。大約有好多年,我不敢再吃餃子,尤其豬肉白菜餡的。每到小年前后,我都會跑到埋葬小白的大槐樹下,佇立很久。

外婆先后抱回幾只與小白一模一樣的白兔,但那只是皮囊相似,它們并不是真正的小白。看到我不理它們,外婆將它們抱走,送還給主人家。我唯一可以排遣對小白思念的做法,就是不停地書寫,記錄下我和小白的往事。

上中學后,我寫小白和童年的故事,屢屢榮獲寫作大獎。班里有一個同學,家里是養兔大戶。他叫奇勝。他說讀我和小白的文章很感動,如果我喜歡可以送我很多白兔。我不禁想到外婆抱來的幾只白兔,搖搖頭,向他表示感謝,他說不是送給我,而是讓我去他家養殖場自選。他這么一說,我還真動了心,拄著拐杖跟奇勝去了。

他家的確有一個規模很大的養殖場。一排排寬敞明亮的兔舍,干凈整潔。我在標有“美國獺兔”區停下了。每一只兔子都越看越像小白,小白小時候、小白長大時……有一只臥在角落,一下子勾起我的傷感。這不是受傷后的小白嗎?我要伸手抱起它,奇勝告訴我這不是小白,這是一只老年獺兔。它沒有病,僅僅是年老體弱,不愿意動彈了。

我問它多大年齡了,奇勝說它12歲了。他問我:“你家小白多大年齡走的?”我說:“小白在我家生活11年。”奇勝用一個字“走”,而不是說“死”,我差點落淚。

之后,奇勝常常帶我來這里。在眾多的“小白”面前,我踏實又欣慰。它們不會說話,沒有一點聲音,但我看著它們的眼睛,腦海中就浮現出小白過去的一幕幕。奇勝遞上紙巾,拍拍我的肩以示安慰。

奇勝與我探討,說我家外公外婆年紀大了,種地太辛苦了,不如叫兩位老人飼養兔子。我回去將奇勝的事情告訴外公外婆。外婆說:“我們可以試試。”外公也表示同意,兩位老人決定先養幾只種兔,看看結果如何。

星期天,奇勝將八只種兔送到外婆家,我們招待他吃午飯。下午,奇勝給外公外婆講解養兔的注意事項。我捧著種兔們愛不釋手。我高興地喊著:“他們都是小白的孩子,小白是它們的爸爸,小白還會有子孫萬代的。”奇勝問:“那你是誰呀?”“我是小白的姐姐喲!”“哦,那你是小白子孫后代的祖奶奶了!”

學校里傳出我和奇勝早戀的風聲,我告訴外婆,外婆含笑說:“怕什么呀?我和你外公還早早戀呢,娃娃親七八歲就開始嘍!兩個人有緣分,越早越好、越早越親。”

盡管我在學校的成績很好,還是有不少人在怪怪地看著我。甚至有人認為,我不該來上學,更不該成績拔尖。尤其那些成績和我不相上下的人,見我考好了,就背后說我壞話。慢慢地,我有了“女怪胎”的綽號,誰一不高興了,就會找幾個人喊“女怪胎”。我哭過、找過老師,老師都以“我批評他們”,打著哈哈糊弄過去了。

現在,我和奇勝關系好,更是惹怒了這些人。有關我們的風言風語很多,“健康帥哥愛上一個殘疾女孩子,腦子進水了吧?”“她程喜喜有什么好?連她父母都不要她了,奇勝還像撿個寶似的,不知圖什么?”

事情很快傳到奇勝父母那里,他父母提出要見見我。奇勝告訴我,他父母是通情達理的人,鼓勵我要坦然面對。我很害怕,和他商議,能否先別說男女朋友關系,僅僅是同學和養殖戶的業務關系。他答應了,有了這個底線,我覺得輕松些了,拄著雙拐去見面。結果,奇勝媽媽當場說喜歡我。

他父母告訴我,奇勝將我的事兒,早就講給他們聽了,對我早有好印象了。他們還說,因為有我,奇勝改變了很多。

后來,我和奇勝都考上了山東某大學的畜牧專業,他的父母包了我大學期間的學費。

2017年,我和奇勝訂婚。奇勝家為我購買了昂貴的雙腿支架。我終于扔掉雙拐。支架穿在褲子里面,行走自如,誰也看不出我曾經是個癱瘓女孩。

*文中人物均為化名


-END-

口述 | 程喜喜

作者丨陳玉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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